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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意来袭,真特么累啊!

头顶大灯的光线太强,刺得慕天星有些睁不开眼,她打了个呵欠,顺势侧了个身,便闭上了眼睛。

流光悄然飞舞,不多时,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后,一把银色的轮椅无声地靠近。

——

卓家住在一楼。

卓然夫妇有个孩子,所以住在左边的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里,内里格局跟公寓楼是一样的,自带一个小厨房跟阳台,方便他们自己用餐、晾晒衣服什么的。

卓希住在哥嫂的套房隔壁,是个单人间,有自带的洗手间。

每每蹭饭的时候,他就会跑到哥嫂的套房里,在小厨房门口等着。

小侄子每次在家里的时候,他只要不在四少身边伺候着,就一定是在逗着小侄子一起电子游戏,或者一起健身、练练功夫。

曲诗文总是笑话他,说他该找个媳妇了,可是卓希却始终没有能看得上眼的。

紫微宫后院里,有很多的单身女职员,一早就看上卓希的,隔三差五就给他发短信,打电话,做爱心盒饭,各种招都是用过的,她们眼巴巴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。

偏偏,卓希每天在办公室工作的时间还不定点,惹得那群姑娘们自己等急了,又见了情敌,自己都能常在办公室门外吵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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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希说,这些女人太吵,太肤浅,他不喜欢。

卓然也赞同,还跟曲诗文说,如果周遭能发现性格好点的姑娘,不太闹腾、不太麻烦的那种,就给卓希介绍一下。

可是他们每天的工作范畴几乎都是围着四少转的,所以,跟外面世界接触的机会便少了,对于女孩子的选择性也小了。

每每卓希想谈爱,又苦于身边没有合适的姑娘的时候,曲诗文总会安慰他说:“没准,爷爷在首都已经给找好了,还是个大小姐呢。”

卓然跟卓希的爷爷,叫做晏北。

提起晏北御侍,宁国上下无人不晓。

那是天凌大帝身边的贴身管家,大到一代帝王的行程安排,小到陛下的饮食起居,晏北御侍样样都能做的精致周,甚至在王室名下的商界、政界、军界,都经常能看见这个人的身影。

天凌大帝多年前退位,从此隐居在幻天阁里,晏北御侍便跟随着,一起隐居了。

卓然跟卓希至今都还记得,爷爷隐居后,父亲便跟随杰布大帝做了御侍。

因此他们是在皇宫的内医院里出生的,一直跟随父母在皇宫里生活的好好的,忽然被爷爷通知交给月牙夫人带出了皇宫。

出宫的时候,他们哭过,跪求过母亲,母亲也是不舍,可是爷爷态度坚决,又说是天凌大帝的意思,于是父亲不好违背,只能忍痛让他们随着月牙夫人走了。

那时候,卓然四岁,曲诗文三岁,卓希最小,才两岁。

也就是从那时起,他们的世界里便只有四少了。

这么多年了,他们若是不看电视新闻的话,都不会记得父亲的模样了。

所以,名义上他们是四少的管家,实际上,他们都是宫里出来的、王室成员最信任的御侍的后人。

有时候,他们兄弟俩私下里也会闲谈,觉得四少应该不会是普通人。

可是这话他们也只敢关起门来,在自己的屋子里说说而已,不敢在外提,更不敢当着四少的面说。

卓然他们虽然很年幼的时候就跟着四少了,但是该学的本事,月牙夫人都有请专门的师父细细地交给他们。

比如,卓然擅长兵器。

什么飞刀,双节棍,短剑,长棍,手枪等等,他都样样精通,拳脚功夫也是一流。

比如,卓希擅长计算机编程。

整个紫微宫,乃至凌冽的整个事业王国,内部员工的安局域网以及官方的网站的安防护等等系统,都是卓希做的,至今为止,前来挑战窃取商业机密的黑客众多,却还没有一个能得手的。

再比如,曲诗文擅长所有女性管家必备的技能。

这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加上彼此都有亲缘关系,各自擅长的本领又刚好互补,组合在一起,就像是最强的金三角般。

凌冽有他们三人做后盾,办起事来确实省心省力了不少。

这三人团结一心,力量强大,跟凌冽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所以,这份情谊就让他们成了此生绝对不可能背叛凌冽的死忠。

许多年后,当凌冽细细回味起来,会发现,将这三人从小放在他身边,是多么高明、又多么温暖的一步棋!

——

慕天星只觉得身上凉凉的,痒痒的。

当一道触电般的陌生感忽而侵袭在她胸口的时候,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!

不同于之前在h市又是发烧又是醉酒的,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,思绪稍稍收拢,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!

垂眸一看,凌冽帅气的脑袋赫然眼前!

“大叔!”

慕天星欲哭无泪,伸手去推他:“别、别这样!”

他却是一手轻揉着她的半边白兔,不舍得放开,抬起眼迷离地瞧着她:“弄疼了?”

她羞得赶紧拉上被子,不让他看。

可是拉上之后才发现,他的脑袋在下面,被子一拉,等于把他给放进去了!

慕天星哪里遭遇过这样的事情?

“哇~!呜哇~!”

本就是半夜睡得晕乎乎的,再一受吓,她一下子就哭出声来,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

凌冽的脑袋迅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,整个人压在她娇软的身上,紧张地看着她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已经很小心了,没想到还是弄疼了。”

“呜呜~混蛋!下去!色狼!”

她一边哭,一边将他用力推了下去!

凌冽任由她推,长臂却是紧紧抱住她,道:“乖,不哭了,以后我会再轻一点的。也是太嫩了,年纪小的关系吗,怎么我稍微一动作,就疼哭了呢?”

慕天星小脸爆红,自己一摸才发现,身上早已经被人扒光了,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,还在他的怀里,被他抱着呢、看着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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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是不可能的,游戏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。

红哥撇着嘴,美人快要入怀了,心里热血沸腾,从来没那么爽过,只是看着看着就硬了,要是摸在手里呢?

“真是个小妖精!别等了,哥哥已经等不及了!”

他后面还跟着一阵一阵起哄的声音,那期待的声音,好像是马上要上演限制大戏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他就把她奸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除了起哄声什么都没有。

雪念也没底了,难道这种事情一旦说破了有了准备了,就不灵了?

说不定呀!那她可惨了!

雪念心虚的说道:“你着什么急,还早呢!”

红哥一阵狂笑,“那我等着。”

他身旁那个妖艳的女人刚刚还得宠的厉害,现在马上就要做冷板凳了,她怎么甘心?她可是舍弃了自己的身份才和他在一起的。

“阿红算了吧?一个小姑娘胡说八道而已,说这些话,说不定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,想爬上你的床,这种女人有什么可稀罕的?”

她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,那个红哥的眼睛里更是火光闪烁,心在欲。火已经烧起来了心痒难耐,男性的欲望前所未有的膨。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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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爬上他的床,他太欢迎了,来者不拒。

“谁想爬上他的床,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!”厉少君气得要死,想跟他们拼了,今天弄成这样全是她的错。多喝了二两酒她神经错乱了。

“少君你别闹,时间还没到呢?”

雪念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顿时傻眼了,时间已经不多了,十一点四十!

眼看着她一条腿已经迈进鬼门关了,她的心彻底慌了,难道说她真的不灵?!

等了这么久,红哥悠悠的从位子上站起来了,“怎么了?还不跟我走?故弄什么玄虚?还得让哥哥我帮你一把吗?你让我舒服了今天就算了,不然的话今天在场的人人人有份儿!哈哈……”

雪念紧张的也站起来了,真不灵!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!

“还差二十分钟!”

“死犟!再等你二十分钟。”

他话音刚落一批黑衣人就从外面闯进来了,一个个拿着棍棒,家。伙事儿齐全,进门就喊,“红五呢?还有那个贱人哪儿去了?”

男人粗狂的声音带着暴怒震得这吧厅直晃,一听就是捉奸的丈夫杀过来了。

红五还没怎么样,他身边那个妖艳女人转身就缩进人群里逃走了,然而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人采着头发捉回来了。

“你往哪里跑?给老子带绿帽子还有脸跑?”

女人被拽的呲牙咧嘴,头皮都掉了一大片,血肉模糊。

其中一个人迈大步就过来了,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对着红五的脑袋劈头盖脸就砸下来了!

砰地一声巨响!

酒瓶渣滓碎了一地,红五的脑袋上顿时血红一片,殷洪的血液沿着发丝滴滴答答落下来。

就在一瞬间,事情就发生了,连眨眼皮儿的时间都没有。

“红哥!红哥!”后面这些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惊恐的眸光看着一个人,不是那名打人的黑衣大汉,是苏雪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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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夕玥听着今夕的话,更是皱起眉头。

原本从容优雅的气质也受到了情绪的影响,用力钳制住今夕的手腕!

她逼近了今夕!

此生,她是倪子洋的掌上明珠,是倪家的小公主,是洛杰布的小月牙,是以仁爱与温婉著称的月牙夫人。

可如今,她难得显露出自己狠戾的眼神,盯紧了今夕!

“我说这么说,还是不明白?

春阁现在除了勋灿,还有什么?

们非但不重视、不重点培育他,还一心想要灭了他、灭了春阁、灭了乔家的百年荣耀吗?

今夕,我今天跟明着暗着说了那么多,怎么就是不开窍?

春阁现在什么都不缺,缺的是功勋!

以为春阁若是功高盖主就会引来洛家的嫉妒或者残害,那就是无知!就是愚笨!就是嫁入乔家这些年,根本没有将洛家当成的亲人!

自己看看,现在哪个族人的后代不都比春阁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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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勋灿功高盖主不可能被洛家诛灭,就是勋灿真的想要功高盖主,那也不可能!

因为倾慕还在,因为倾慕之后还有晞儿,还有琉茵!

我洛家的继承者,岂是乔家人能比的?

胥宁再是乔家先祖,他比得过凌予吗?

乔欧再厉害,比得过洛天凌吗?

乔歆羡再厉害,比得过杰布跟凌冽吗?

乔夜康难道比得过倾慕?

还是以为,乔家会出什么奇迹,来个勋灿把晞儿比下去?

相反,就是因为洛家继承者从来都是强,所以才无法容忍自己的左右手变得无能!

乔家想要做洛家的左右手,将荣耀继续下去,就算一百年的交情,也早就挥霍干净了!

还是想想乔家当务之急是什么,动动的脑子吧!”

倪夕玥说完这些,放开今夕,扭头一言不发地走了!

软硬兼施,什么招都用了。

该做的都做了。

乔家若是不听,也没办法,倪夕玥觉得,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,也足够给今夕醍醐灌顶了,也足够对得起凉夜跟歆羡了。

望着倪夕玥离开的背影,今夕整个人愕然地站在原地!

周围来来往往宾客渐渐多了起来。

有人也主动过来跟今夕攀谈。

今夕庆幸自己的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,不然,苍白的模样在璀璨的光照之下定会显得尤为狼狈!

因为是储君大婚,倾慕特别给了个恩典:允许所有受邀前来的国宾、族人、高官,入住歆旖宫客房一夜,翌日用了特色的雪山早餐再离去。

中午参加过午宴的国宾,有的已经回去了,有的在皇宫大礼堂用晚宴,那边有卓希跟倾慕的总理等相关官员在陪同。

而现在能受邀在歆旖宫用晚宴的,都是交情非常铁的。

大家在歆旖宫的天台上观星。

众人聚集,美酒飘香。

巨大的、晶莹剔透的玻璃屋顶上,可以清晰地看见美丽的流星雨。

大家惊讶,惊喜,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。

有的甚至闭着眼睛,双手合十许下心愿。

人群中,忽然走来一位妙龄少女。

她穿着优雅地现代礼服,站在凌冽身后。

在凌冽高举手机拍摄的时候,她拍了下凌冽的肩头:“喂!”

凌冽诧异地回眸。

只一眼,便湿润了双眸。

这是他唯一的女儿,倾羽回来了。

凌冽立即张开双臂将女儿拥在怀中,小声道:“我还以为不会回来了。”

虽然,大家都明白今日盛京市的植物繁花似锦,必然是花神的功劳,但是凌冽一直没有看见爱女。

倾羽哽咽道:“父皇,我好想呢!”

另一边的人群里。

倾容拦着想想的肩头,正在聊天。

忽而一个肉肉的小手摸到了想想的脸颊。

想想回头一看,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,眉眼五官很是熟悉地待在襁褓里,正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望着她。

“雪豪!”倾容率先出声!

想想立即抬头看向后方!

抱着婴儿的男子不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,还有谁?

“雪豪!”想想的声音比倾容还大,一下子引来许多人的目光。

想想哭的不行,直接抱着雪宝,用力紧紧抱住。

倾容也是又哭又笑,见雪豪双手抱着小七被束缚,他赶紧伸手将小七接了过去。

这一下,雪豪更是伸出双臂,用力将想想抱紧:“姐,这么多年了,真的太辛苦了!”

姐弟相认,一时间,感人肺腑。

倾容手里的小家伙很快被沈歆旖强行抱走。

倾容委屈:“我还没捂热呢!”

“我是皇后!不许跟我争!”沈歆旖霸道地说着,搂着小七,眼泪簌簌落下来。

今日对她来说,真的是太圆满了。

最爱的倾羽拖家带口回来了,儿子也在今日完成了大婚典礼。

倾容被凶,委屈地看向倾慕。

谁知倾慕此刻跟凌冽、倾羽、洛杰布他们抱在一起。

而小七就稳稳地在沈歆旖手里。

沈歆旖对着她的小脸一个劲亲着。

倾容想跟老婆、雪豪说话,又见他俩还是姐弟情深难舍难分。

倾容叹了口气,有些失落。

紧跟着,建国立业纷纷冲上来,人人都伸出双臂将倾容紧紧抱住!

四个儿子,几乎将倾容吞没了!

雪豪也落下泪来。

却忽然觉得腿上不知何时挂了个东西。

他微微放开想想,低头一瞧。

一个漂亮的小丫头,抱住了他的腿!

小丫头长得跟想想一模一样,雪豪噗嗤一声就笑了。

小丫头瞳孔闪烁着不解:“放开我妈咪!”

雪豪真就放开想想。

他蹲下身,细细瞧着眼前的孝宁:“孝宁,我是舅舅,是妈咪的亲弟弟。乖,叫舅舅。”

孝宁认真想了想:“舅舅。”

雪豪激动地将眼前的小丫头搂入怀中:“乖,孝宁乖!”

不多时,洛杰布等人纷纷过来。

沈歆旖手中的小七妥妥地成了团宠,从沈歆旖手中被慕天星接走,又被倪夕玥接走。

玻璃天台的外顶上,迩迩、圣宁、萌太祖都在结界里。

他们一起赏流星雨。

尚且不知道倾羽一家回归的事情。萌太祖借助流星雨之力,教导迩迩与圣宁提升修为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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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于锦初的哥哥也是对家中姐妹不上心之徒,得了二十两银妹妹过的如何无所谓也就罢了。偏偏两个哥哥并没有被对方的仗势所哄弄,当天夜里便躲在不远的山野里,想着四下无人时入村探望妹子,哪怕能远远看一眼妹夫对妹妹的态度也好。

谁知就是这么一段隐藏的时间,两兄弟便再也没有归家。

等到锦初爹娘久等儿子不归,连女儿回门时也并未见到踪影,和村里人合计着沿途一寻人,才发现兄弟俩的尸首已经被啃的分不清面貌,而所谓的亲家更是以媳妇第二天突发疾病和儿子暴毙而亡作为借口,反而辱骂锦初爹娘不安好心,将克夫的女儿往外嫁。

两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打击,回家不到三个月相继病逝。

于锦初此次别无他求。

她一辈子平平顺顺,也就嫁人的过程中引发了一系列的变动导致命丧黄泉。

所以她只希望和救她的和尚亲口道个谢,还有定要保住哥哥性命,不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枉死。

小姑娘是个良善之人,并没有提到过报仇,甚至用了整个灵魂之力作为逆袭的代价保护家人的安危。

锦初怎会不应诺。

委托者所经受的遭遇很令人心疼,如果在能力范围内,她倒是真想找机会报复报复那户丧尽天良的人家。

明明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,他们却为了一己私欲,骗娶委托者冥婚,祸害了一家子命丧黄泉。

锦初微微叹息一声,如今想的太多也没用,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趁乱逃走,毕竟现在她已经在嫁人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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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逃走也是要分时机,否则会错过和尚救人。

等到先与和尚道了谢,她再想办法与委托者的哥哥汇合,阻止哥哥们冒险夜藏山野,保住了兄妹三人的性命再说。

随着日头西落,夜幕很快的降了下来,锦初一路颠簸的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的了,旁边的媒婆吃吃喝喝好不快活,一点儿都不在意新嫁娘是不是挨着饿,甚至没有提到过停车休息这个话题,明显一副不想和锦初多接触的表情。

锦初不免有些阴暗思想,这个媒婆就是委托者嫁去的那个村里的村妇,必然是知道内幕的,却也就这般冷眼旁观任由委托者枉死。

委托者嫁人时,捧着的平安果和花生就放在她的腿上,这时媒婆倒是想了起来,很是不客气的说:“新娘子,入夜了,平安果不能久放,快拿来,让大娘帮你保平安。”

委托者虽知不妥,但心思纯良,自己饿的眼发花,却真是把果子和花生递了过去。

而今,那话里的理所应当却让锦初不耐的抿抿嘴。

什么保平安,要保也用不到她,嘴馋就说嘴馋好了。

定是知道委托者进不了洞房,用不上这些,故此才敢如此轻慢。

她可不是委托者,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,用衣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果子。见老妇已经忍耐不住的撩起粗布遮挡,向她伸出手,她笑眯眯的张开嘴,在媒婆炙热的关注下,咔嚓,咬了一口,欠欠的说:“挺甜的!”

媒婆哪里见过如此脸皮厚的新嫁娘,气的大胸脯上下翻动,眼都瞪圆了,瞄着锦初半垂的冷蔑眼神,心中有几分胆颤,嘴里仍是不甘示弱的嘀咕,“短命鬼、丧门星!”

“哟!短不短的,只要活得比你长就够了!”

锦初不冷不热的回了句,惊的媒婆闭口不言,哼了两声,挪了挪屁股,离她更远了些。

她翘翘唇瓣,看向夜幕,算计着时间,待吃完果子之后将一捧花生统统塞进袖兜中,以备不时之需,彻底断了媒婆的念想。

那婆子心生不满,嘟嘟囔囔的又不敢责骂出声。

锦初闭目养神也不理睬她,媒婆叨唠久了嘴就干了,见新嫁娘没有半分不自在,也就没趣的停了嘴。

又赶了半里路,恰巧行至一片密林,林风呼啸,细碎的风声间隐隐能听到脚步匆匆的动静。

锦初眉头一动,屁股往牛车边缘蹭了蹭,而大风吹动粗布漫天飞舞,赶车的车夫和媒婆都没有察觉到山野小路上的不妥。

要说于锦初家中并不富裕,可即便如此,20两聘金,爹娘做了5两的嫁妆,又给她带了5两的银票做私房,家中只剩10两翻盖房屋和给哥哥们娶媳妇用。

所以当时小姑娘是最紧张的,唯恐劫匪将爹娘的一片心意糟蹋了去。

半数的聘金给出门的姑娘,是在小于村绝无仅有的。

委托者感念爹娘兄长对她的疼爱,自然越发想要保住他们一生安宁。

不知是不是委托者的精神影响,此时锦初也紧张的不得了,心口砰砰乱跳着,恨不得跳下牛车,先一步藏起来。

锦初不爽的抿抿唇,强行压下这抹异样,毕竟委托者是个很少出村的单纯姑娘,她不怪委托者面对事情时的慌乱无主,她是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委托者的情绪所影响。

风似乎越来越大了。

牛车行驶开始慢了下来,锦初摒弃杂乱的思绪,支起耳朵,只听一阵大声吆喝,“兄弟们,来客喽!”

须臾,牛车猛地一顿,车夫胆颤心惊的声音传来,“各位大哥,别劫我,我没钱,真没钱,我是受聘的车夫,连牛都不是我家的。”

媒婆早就躲进了牛车里,将锦初推挤到前面,明明比锦初宽出一倍的腰身缩成了鹌鹑,吓得瑟瑟发抖。

锦初半扭身探去,却见至少有七八个人拦在牛车前,各个凶神恶煞,手持大刀,看着就不像善茬,显然这事不能善了。

当初委托者跟媒婆一样,吓的半死,只听见纷杂的人声和一句阿弥陀佛,并没有看到和尚的真身,是以并不知道那和尚究竟有多大本事。此时见到拦路的匪徒们,锦初不免猜想那个和尚是出身少林,至少是一个打十个的硬汉子。

车夫的怂样明显逗乐了劫匪,他们哄堂大笑,其中一人粗鲁的说:“谁要劫你这个穷鬼,我们可听说了,这是嫁到山头村那富户的新嫁娘,把新娘、牛车和嫁妆留下,你们这俩老货赶紧滚。”

一听不伤性命,这两人还有什么犹豫的,当下就要弃车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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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手们扫视着地平线,并时常给粗筒火炮上油。这是一片狭长的海峡,其中成百上千的小岛和贸易集镇在航海图上都不甚明了。而在海峡另一端,君临城的商业需求就像个无底洞,为其提供支援的船只源源不断。因此曾经有段时间,约姆斯海盗经常于此处出没,做些没本的营生。

空中布满飞行器:星星点点的单人螺旋桨飞行器就像围绕着蜂窝的蜜蜂;造型奇异的货运飞艇在各船之间运送沉重的物品;别致的单人小气球下面悬着钟摆似的座位。稍远处还有战斗艇,也就是那种呈椭圆形的飞行火炮。而最醒目的,是一艘硕大的旗舰利维坦飞艇“内菲曼迪斯”号。

足足五十多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,再加上遮天蔽日的飞行器,但凡稍有理智的大型海兽或者海盗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暂避锋芒。只有一些鱼群在追逐着它们,肆意地畅享从排污孔倾泻进海洋的有机“饵料”。随着舰船从劈开波浪,白色的泡沫汇在海面,好似一锅滚沸了的浓汤。

相比于舰队航行时的风平浪静,数百帕勒桑之外的海面上,此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: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了海面;雨幕直击小船,倾泻在橡木拼凑成的厚实甲板上;大海里波涛汹涌,巨浪滔天,这艘小船面临着即将被吞没的危险。它在海面上颠簸摇晃,随着海浪一起一伏。

一个男人贴在索具旁,试图扬起船帆,重新取得对船的些许控制权。他此时全身已经湿透,黑色长发团绕在头上,发上的水顺流向他赤裸的胸膛。湿重的裤子让他难以维持平衡。不过最后他还是帆固定住,总算松了口气。作为大副,出发前他就提醒过老大,在海上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,所以他们需要补充一批新船员。但是,纳门却坚持认为十几个约姆斯海盗出身的老人就足以搞定一切,而且说不定在航行途中就能找到同行的人。

“真是糟糕透顶的想法,”大副内心腹诽道。他紧紧贴着桅杆爬下来;稍有差池就会被甩出船外,小命堪忧。暴风雨迎面袭来,撕裂了他的皮肤和裤子,他站在甲板上,紧紧抓住桅杆支撑着。在船艉处,他可以看见船长纳门正在和船舵博弈,那个身高接近六尺的大汉正在咧嘴大笑。大副郁闷地想道:“没错,他就是想这样杀了自己。”

突然间,船向一边倾斜,大副紧紧攥住桅杆,就像溺水者抓住珍贵的救命稻草。而正在摆弄舵轮的纳门则被甩飞到船舷旁边,幸好绑在其腰上的救生索拉住了他。大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盯着在甲板上爬行的船长。纳门却浑似毫不在意,他设法翻过身子,又回到了船舵旁边。

“不要担心,”纳门扯着嗓门喊道。说来也怪,虽然此时波涛澎湃,但是他的声音却能清楚无误地传到鬼面鱼号上面每个水手耳朵里,即便是那些还待在甲板下面的人亦不例外,“咱们这艘新船永远不会倾覆,你们算是有福气了!甲板下面的听好了,替我照顾好那些小可爱。”

他说的“小可爱”是指那些养在底层甲板的军马。它们都被装在一个个大号的木笼子里,笼子上方系着绳索,悬挂在上一层甲板顶上而不接触地面。这样能够待在笼子里的马匹少受一些罪,减轻它们因为浪涛带来的颠簸而大批生病的现象。在不久之后,它们会派上大用场。

顶着暴风雨,向西北方向行驶了一整晚,鬼面鱼号总算闯出了这片海域。太阳尚未升起,在黎明的微光中,一块块礁石从下方的海水中突起。很难判断陆地的大小与距离。面积不算太大的岩石仿佛鲸鱼的脊背一般散布各处,上面看不到飞禽走兽,只有褐色的石头和绿色的灌木丛。

鬼面鱼号驶入一片潟湖。海面的细节变得清晰起来。原先那一片片皱褶似的深蓝色海面,逐渐显现出波浪的形状,泡沫与水流也已能够分辨,水底下有黑乎乎的礁石,有彩色的海带群。

“还有一个沙漏时,我们即将靠岸,”纳门的话语,再次传到每个船员的耳朵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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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了船长话语的准确性,经过一个沙漏时的航行,从潟湖之间穿过。一座岛屿便出现在鬼面鱼号的前方。它坐落于一片冰冷的北方海洋中,但却显得郁郁葱葱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
这座岛屿大约三百里格长,一百里格宽。在船只即将靠岸的地方,地形崎岖嶙峋,布满色泽灰黯的山峰与丘陵。很显然,这并非是一处适合登陆的地方。

“侏儒们生活在那片山脉的西边,那边的海岸线全都是天然不冻港,所有与其进行贸易的船舶都会在那些地方靠岸停泊——”纳门站在船艏狰狞魔鬼脑袋形状的雕像上,用一种煽动性极强的嗓音正在慷慨激昂地进行着现场演讲。而其演讲的对象,则是正忙着将经历过航行之后病恹恹军马拖出船舱的十几名船员,“——而对于咱们约姆斯好汉,哪里上岸其实都一样。因为咱们可不会做买卖。想要啥,都得自己动手抢……”

休整了两个沙漏时,那些军马总算是缓过劲来,这些约姆斯海盗骑着它们开拔。鬼面鱼号被他们留在了海岸边上,大副本来还想要留两个人看着船,可是纳门却执意将船员全部带走。“放心吧,这艘船的本事你们可不知道……咱们只要去抢接,接应的活计自然有人来帮忙。”

拗不过威信十足的船长,大副只得不再言语。他们十几个人骑乘着三十多匹(有轮换和驮行李装备的)军马,快速从海岸边出发。在从君临城起航之前,纳门就研究过侏儒岛的地形,他知道在海岸山脉之中有几条小径。军队不适宜从其中穿行,但十几个人的队伍通过却没问题。

只要从这些小径穿过,他们便会抵达侏儒岛上那唯一城市的腹地,再放手实施计划即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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